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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兩難境地中的選擇

浑沌草

前生雪峰向全世界宣告，他就是“上帝的使者，耶穌和釋迦牟尼的化身”，對此，遭到了禪院內外絕大多數人的抵制和批判，實際上，人們有所不知，給自己套上這個枷鎖不是一件輕鬆的事，這是重擔，挑起這個重擔，只有兩個結果，一個是容易被人們視為神經病，另一個是自己背負上了一個巨大的精神和心靈負擔，既然如此說，他就得全面解說有關上帝、耶穌、 釋迦牟尼的知識，這無異於把自己放在了烈火上烤炙，所以，雪峰是個傻子，非常愚蠢。

我倒是希望人類中能再出現個“上帝的使者，耶穌和釋迦牟尼的化身”，如此，我就能向他請教有關宇宙、生命、時空、人生等等一系列的問題，我們就不會再走彎路。

雪峰死了，所以我宣佈生命禪院再沒有上帝的使者和耶穌釋迦牟尼的化身，渾沌草不承擔這個責任，這個擔子需要有更加完美的人來承擔，渾沌草不具備這個素質。

雪峰的另一個擔子是「導遊」，作為導遊，他只有導的資格，沒有非得把遊客導到目的地的責任和義務，因為遊客有隨時離開導遊的權利，有不聽導遊的權利，有自己選擇路線的權利，導遊沒有任何資格來強迫遊客，所以，作為遊戲，渾沌草把雪峰的這個擔子承擔了起來。

現在的兩難境地是，雪峰許諾要把禪院草導遊到千年界、或萬年界、或極樂界仙島群島洲，諾言就是債務，諾言是必須要兌現的，否則，任何一位禪院草到達不了千年界、或萬年界、或極樂界仙島群島洲，導遊就離開不了人間，問題是，禪院草若三心二意，不嚴格按照導遊路線圖走，那麼，導遊即使有天大的本事，也突破不了生命的法則，導遊是不能背著禪院草走的。 這就要求導遊對禪院草施行必要的強制措施，問題是，一旦施行強制措施，就違背了人性的自由，就成了專制與獨裁，這是千古以來人們最痛恨的。

強制，必然導致反感和反叛; 強制，就是專制和獨裁，這是導遊本身也反對的。

不強制，人們嘻嘻哈哈，你喊你的，我走我的，漫山遍野亂跑，根本無法收攏在道上，任憑你導遊如何導，遊客悠然怡然，對景色流連忘返，我行我素。 木桶的容量是由最短的那塊木板決定的，遊客群體的速度是由行走最慢的那個人決定的，如果有幾個遊客原地踏步，或另行其他線路，導遊如何處理？ 怎麼導？

既要照顧走得快的，又要照顧走得慢的，折中的辦法就是照顧中間行走的，對於走得太慢的，只好忍痛放棄。 放棄了，諾言如何兌現？

我現在不得不沉重地宣佈，把禪院草都導遊到千年界、或萬年界、或極樂界仙島群島洲的諾言不再生效，我不再背這個沉重的負擔。

禪院草們可以提出抗議，反正截至目前誰也沒有損失什麼，你付出的與收穫的至少是平衡的，我沒有耽誤任何人人生和生命的行程。

以後要進禪院的人注意，我只是導遊，路得自己走，我不再保證什麼。 一切由自己決斷取捨。 這樣，我們就擁有了最大限度的自由，就不會相互約束，想怎麼走，就怎麼走，想怎麼說，就怎麼說。

對禪院草的愛依舊，禪院路線圖依舊，我們的腳步不停留，只是諾言不再存在。

2007-1-15